开讲啦黄领才演讲稿:上天入海,有我“鲲龙”

1. “鲲龙”AG600的研制填补了我们国家水陆两栖大飞机的领域空白。

同学们好!今天我非常高兴能够在这里和大家进行一个面对面的交流。我们的“鲲龙”AG600之所以把它称为大飞机,这个飞机的外廓尺寸和我们经常乘坐的干线航空160到170座左右的民航客机,比它们还要大上一圈。我们的翼展是38.8米,要比同类型的飞机宽大约10米,机身要长3米到4米,飞机要高1米多。

AG600中文的全称名字比较长,叫大型灭火水上救援水陆两栖飞机。这个名字其实很恰当地反映出了这款飞机的目的和作用。最大航程超过4000公里,我们执行救援任务在2米浪的情况下,可以单次救援50人。执行灭火任务的时候,我们一次可以汲水12吨,可以在火场和水源地之间循环往复,多次汲水、投水以提高灭火的效率。它的研制可以说是填补了我们国家水陆两栖大飞机的领域空白。对加快我们国家应急救援体系建设和自然灾害防治体系的建设具有非常重要意义。

2. 一个人应该有梦想,因为梦想将会是你终生为之奋斗的一种动力。

2016年的7月份是我们总装下线,在总装下线之后,当时我们国家有个南海通航,一个副总经理到珠海来找我,他就跟我说:“我是代表,家乡父老乡亲来见你,我们当地的渔民问你,这个飞机什么时候到我们南海来?”我当时很诧异,我说:“我们渔民为什么会关注这款飞机呢?”那么后来他就跟我讲,他是潭门镇人,潭门镇是我们南海渔民最早生活的地方,他们祖祖辈辈在那里打鱼。当时给我看到了有几百年前留下来的航海图,清清楚楚地标志着整个南海的海域有多么辽阔。他们想走向远海捕大鱼,但是说我们不敢去,每年都会有一些海上的一些灾难性事件的发生,都会有人员的伤亡。他说这款飞机总装下线了,快点到我们南海来,只要有了这款AG600飞机,那么一旦我们在海上出现了事故,政府一定会用AG600来救我们。

当时我觉得这件事情,本来是想完成国家交给我的任务,但原来我们的每件事和活生生的我们身边的渔民群众这么密切相关。那么后来我也回想起马航事件发生的时候,尽管飞机出事的地点不是在当时指定的位置,但当时我们第一艘赶到现场的救捞船,是在十个小时以后。人在海水当中最佳救援时间是两到五个小时,所以有时候我在想,那么明天可能还有一个其他的事件,也许我们自己就在这飞机上,也许我们的亲人就在这个飞机上。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事件。我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亲人?

一个人应该有梦想,因为梦想将会是你终生为之奋斗的一种动力。我的家乡是黑龙江省宝清县的一个小山村,我们叫农林村,原来我们是林区。那么在我们小时候,由于东北很早就有航空护林,偶尔会看到飞机从天上过,我们都觉得很新奇,我会追着跑一直到看不见为止。那么在1974年的夏季之初,我们前面的这片原始森林,发生了一次大的森林火灾,烧了整整一个多星期,树木可以说全部都烧掉了。那时候我才八岁,看到浓烟滚滚的大火奔袭而来的时候,心里的那种恐惧,那种无助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在灭火的过程当中飞机每天都要出动,都要过来进行侦察,巡逻,勘察火情,那个时候我们就知道,原来灭火飞机可以有这样大的作用。

也许是当时这样的一些场景就在我幼小的心灵当中,潜意识地埋下了一个种子。考大学的时候第一表志愿: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西北工业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第二表志愿:沈阳航空航天大学,设计专业全部是飞机设计。那么这个梦想可能就是我选择了后来的职业的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在航空领域工作奋斗到2018年,刚好三十年。

3. 我们承认有差距,但我们也不必要妄自菲薄,找到我们的差距在哪里,制定好我们的目标,我们努力地去学习、去追赶,这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都知道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实际上我们的航空处于一个低谷。但这个时候我很幸运地在哈飞工作,因为哈飞是最早在航空上开始走向市场的一个企业。而我刚好在那个大背景下,在一个小领域很幸运的始终保持一个饱满的科研任务。

工作三年之后,当时咱们航空工业和法国、新加坡一起联合研制的一个EC120轻型直升机,我又有幸作为年轻人的第一批被选到这个队伍当中来。当时我们整个技术研发的管理和体系与国外民机的研制差距还是非常大的。当时我们到了法国在欧直(欧洲直升机公司)设计局进行工作,跟他们的设计一起进行联合的定义。首先给我们的就是顶层设计要求,先把要求搞清楚,先把总体定义下来的方案理解透,然后再去开展,各个系统的设计,去分解相应的功能和指标,所有相应的标准和资料当时我们都能够看得到,他们的车间,我们也可以去看。

当时我们就感觉到飞机原来是这样搞的,触动非常大。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我想首先我从技术开始学起,当时我们在跟法国人进行技术交流的过程中有几个我印象很深的。我和法国主管结构设计的一个工程师,当时在一个技术方案上就发生了争执,我经过详细的分析论证之后,我认为我应该坚持我的方案。后来这个技术方案的决策到了总设计师那儿也没有决策下来,最后一直到欧直的技术总裁黑沙先生来听了我们的汇报之后说:“我赞成黄先生的技术方案。”所以说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我们承认有差距,但我们也不必要妄自菲薄,通过这一段国际合作我们找到我们的差距在哪里,制定好我们的目标,我们努力地去学习、去追赶,这才是最重要的。

正是在这整个过程当中,我很幸运始终以一个非常饱满的任务状态去工作。但是在九十年代,大家都知道南方随着经济改革的开放已经显现出快速发展的趋势,机遇很多。我有个同学当时在深圳给我写信,说到南方来发展,但当时我就在想,我们都走了,去挣钱了,那么这份事业谁去干?总要有人坚守下去。其实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一大批像我一样坚韧不拔地始终为我们航空事业在奋斗的人。他们有当年参加过水轰-5研制全过程的老前辈们。今天我也很荣幸在这里介绍特飞所(原)总工程师,(原)副所长宋明德老前辈,一直这么多年在我们特飞所,在我们水上飞机领域为之奋斗。还有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毕业的一些大学生。我们每个人都在这个历史当中尽到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4. AG600作为水陆两栖飞机也是一个矛盾体,我们始终坚持自主创新,通过关键技术的突破,形成了我们水陆两栖飞机的技术体系,这是一款真正的具有自主知识产权,自主配套的国产民机。

随着我们国家经济实力的提升,政府在国计民生方面的投入在不断地加大,应急救援体系上升到国家的层面。大家都知道2008年由于汶川地震和南方冰雪灾害天气的影响,给我们国家造成的损失非常巨大。当时在汶川地震解决堰塞湖的时候发挥最重要作用的是米-26重型直升机,它把重型工程挖掘机直接吊到堰塞湖上,把堰塞湖挖掘开,前期泄洪就防止了后续的次生灾害的影响。因此国家就意识到,在大的灾害面前大型航空装备会发挥巨大的作用。刚好时机到了,那么这个型号就在2009年正式由国务院批准立项,所以才有了我们今天的水陆两栖飞机“鲲龙”AG600 。

AG600作为水陆两栖飞机,它从研制的技术难度上,实际上是把我们陆上飞机的设计要求和水上飞机的设计要求融合到一起。从我过去从事的小飞机到大飞机,它不是一个量的变化而是一个质的变化。它是多个矛盾的需求要在一起去进行多学科的优化,去找到一个最佳的平衡点。比如说我们森林灭火和水上救援,灭火投水的时候要求飞机要低空低速,性能要好。投水的时候,离树梢30到50米,高度要太高的话,水投下去就变成雾气了,没有灭火效果。但是我们为了解决远海航程远快速到达,你还要有一定的巡航速度,那么又要求我飞得慢,还要求我飞得快,这就是一个矛盾体。另外从我们飞机水上和陆上来讲,那么运输类飞机为了装载机身圆筒型的,这样我起落架的布置,受力和收放相对会容易一些,而我们水上飞机要为了减少阻力,形象地讲,你要把机身设计成像赛龙舟一样细长,机身一窄,起落架就没有地方去安装支撑了,这又是一个很大的一个矛盾体。飞机的结构设计上来讲我们搞工程技术都知道为减轻每一克重量而奋斗,但飞机着水要在2米浪,你就要有足够的强度去抗击水的冲击、海浪的冲击。像这种矛盾体,我们的总体技术方案,经过近三年的努力,我们在2012年底把总体方案确定下来了,那么随后才转入到了我们后面的初步设计,详细设计。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始终是坚持了自主创新,通过一系列关键技术的突破,形成了我们水陆两栖飞机的技术体系,可以说这是一款真正的具有自主知识产权,自主配套的国产民机。

5. 飞机成功了,咱们一起回来庆功,如果失败了,我们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不成功,提头来见!

随着我们设计师队伍的不断地建设,我们现在已经有将近500人,但是研制这样的一款大飞机,一定是我们全行业的力量,当时在我们首飞之前,我也对我们的设计师团队有一个要求,为了保证这样一款第一次研制的大型水陆两栖飞机设计安全,我们每个人都是第一责任人,我说如果允许的话,我们总设计师团队,我和我们的副总师们,咱们一起上飞机去实现首飞。我说飞机成功了,咱们一起回来庆功,如果失败了,我们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不成功,提头来见。

那么最后我想有一句话,其实我只是我们这个团队、这个行业的一个代表,它反映的是这一代人,几代人的一个经历,为之而奋斗的一种精神,当我们一个人把自己的命运和国家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时候,那才是真正地体现出我们自身的价值,值得我们用一生去追求,去奋斗。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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