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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演讲大鹏演讲稿:恐高的鸟

August 5, 2018

大家好!我是大鹏。

我现在是有点紧张的,所以谢谢刚才每一位为我鼓掌的你们鼓励我,谢谢!

我紧张是因为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虽然我曾经主持了一档脱口秀节目叫《大鹏嘚吧嘚》,不知道在座的你们有没有看过。但事实上我觉得自己嘚吧得并不怎么样,你们看的节目是录制好的,每次录节目之前我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先把稿子写好,然后又要花好长一段时间再把它背下来。在录的过程当中可以反复地录,如果哪一个语气或者口气不好会重新录。

每天晚上我会在微信公众号里发一段语音,最长可以发60秒,我总是在第60秒的时候把想说的全部说完,特别精准。时间久了大家会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每一次都60秒,快结束的时候会跟大家说晚安。其实也没有什么秘诀,我就是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反复地练,每天晚上硬练到60秒,把想说的话说完。

我演了很多喜剧,在我所有的表演当中都是需要提前练习和准备的。虽然有很多人讲喜剧是需要即兴,但是我很少即兴发挥,因为我觉得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支撑这件事情。所以我非常羡慕那些有天赋的人。我身边的合作伙伴形容我的时候只会用到一个形容词——努力。当然努力是挺好的,但是听上去比有天赋辛苦一点。

所以,我相貌平平,能力一般,演了很多喜剧但我自己从来不认为我是很会搞笑的人。今天能够站在这儿我觉得我特别地幸运,作为回报我想突破自己一下,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小秘密,也是一直以来我都特别难以启齿的一件事。我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建筑工程,大三的时候开始出去实习,我到了一个没有竣工的大楼里,那个大楼当中没有安电梯,所以我们要一层一层地走出去,外面也没有安窗户,所以我们可以直接地看到窗户外面的风景,而且感觉有点不安全。

当我走到第三层的时候整个人都瘫软了,后来我是被同学给抬进来的。你们猜为什么?因为我有很严重的恐高症。我今天是坐高铁来的上海,不是因为怕飞机晚点,是因为我恐高不太敢坐飞机,所以在国内如果我出差有工作需要的话只要是6个小时能够到的地方,我就大部分选择坐火车,特别是北京到上海这趟高铁我经常坐,次数多了连服务员都不乐意和我合影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在辽宁卫视主持一个节目,我每个礼拜都往返沈阳、北京,那时候我坐火车,我的工作人员坐飞机,节目组负责订票的人就特别诧异。我最终没有从事大学本专业的相关工作,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恐高。当然这个就很讽刺了,我的名字是大鹏,大鹏一个鸟,然而我又特别恐高。2015年的时候,我导演了一部戏叫《煎饼侠》,那个电影当中我自己写了一首歌叫《恐高的鸟》,当时有句歌词:“所有的胜利都值得悲伤”,许多人觉得写得特别深刻,其实我真的没多想,我只是想说你看我现在哪哪都去,很多人都特别羡慕我,但你们都不知道,我每次出差都特别焦虑,前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甚至不想去。

我恐高到底到什么样的程度呢?我想和大家一起看一段视频。

说实话我现在看到这段,腿还是有点麻,但我注意到了挺多人在笑我呢。喜剧就是这样的,对于里面的主人公来讲,很多情况下都是他的悲剧,他的不堪,他的狼狈让大家觉得很想笑。所以我经常在自己的各种作品当中演出一种不堪和狼狈,但是我发誓刚才那段没有任何的表演程度。这是在2015年去《跑男》宣传自己电影的视频,节目播出以后很多人在网上骂我,说我特别做作,做节目效果做得太多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解释,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能理解我,或者正在收看直播的网友能不能理解我。这种恐惧是生理性的,跟胆子大胆子小关系不太大。

我遇到很多人他们有很多奇怪的恐惧症。有的人害怕看到家禽,有的人害怕密闭的空间不敢坐电梯,有的人怕刺眼的光。甚至我还认识一个朋友,他怕那种小西红柿。怕小西红柿你们觉得这事很难理解吗?我特别能理解。

所以如果我真的坐了飞机会怎么样呢?其实除了心理上的恐惧之外,它表现在身体上的是心脏不停地跳,呼吸很急促,全身都是红的,我就只能自己抠自己的手,不停地抓自己的手,希望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

有一次我下了飞机以后我的工作人员发现我的手破了,他们就笑话我。这事让我觉得我特别自卑。我已经快40岁了,快40岁的成年男性坐个飞机都害怕,确实也值得自卑。确切地说只要我双脚离开地面,我就崩溃了。所以大厦里面带玻璃的观光电梯对我来讲是噩梦。每一次我出差到外地,当我的工作人员跟对方沟通如果不赶时间可以坐火车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接下来全部讨论的内容都是在嘲笑我。

我也不是没有为此而努力过,我甚至想买蒙汗药,每次上去之前喝了就睡着了,但是我怕万一睡不着呢?或者睡过了醒不过来呢?我还为这事在北京、上海都看过心理医生。我也尝试过在飞机颠簸的时候在机舱里跳舞,因为我希望自己身体律动的幅度大过飞机颠簸的幅度,但很多次都被空姐给制止了。有一回是从北京飞美国,距离比较长,中间人们都在睡觉,但是我坐长途飞机是十几个小时一直都瞪着眼。飞机飞起来的时候我就悄悄地站在机舱里跳舞,所有人都睡着了,那个时刻我特别快乐。我还深入地研究过飞机的构造以及飞行安全的知识,我买书、查资料,几乎把开飞机都要学会了。

所以,我今天能够站在这儿,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分享在别人眼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的恐惧,这也是我的一种努力,一种面对。很多次,当我因为工作需要不得不吊威亚,拍大戏不得不掉下来的时候,当我录节目不得不参与到高空项目的时候,各位我真的特别想骂一句脏话,我真的是太害怕了。

我相信你们未必恐高,但是你们一定也在生活和工作当中,面对各种各样的恐惧。所以,我今天选择讲出来,现在你们可以尽情地嘲笑我,然后想一想,有那只“恐高的鸟”陪着呢。所以即使你有恐惧也不是孤单的,或者也不会比我更丢人了。我也不想孤单,我理解各种各样的恐惧,我觉得有的时候跟胆子大小没有关系,当然我也更鼓励大家直接面对自己的恐惧。

就好像我刚刚进入行时,我的恐惧是什么呢?我害怕在节目里说不上话。当时我参与了一个节目,一共有6个主持人,我站在最边上,每一期节目我只说一句话:“大家好!我是大鹏。”我说完了就下班了,变成一个舞台上的观众。所以我面对这种恐惧的方法是什么呢?我就偷偷地回家去练习了很多特别扯淡的游戏。比如说在水缸里用嘴去吸橙子,灌满了水的橙子有浮力,你们也可以试一下,我希望自己在每一期节目的游戏里有露脸的机会。

记得有一期录节目,我恐高,他们让我爬上一个2、3米左右的墙上,在上面跟人打斗,后来我掉下来了。摔到地上的时候特别狼狈,这个时候有一个主持人把话筒递到我的嘴边,他说:“来,我们请大鹏说一下这个游戏的心得。”我一想机会来了可以说话了,特别激动,我就飞速地在脑子里搜索、处理、组合各种词汇,希望可以接得住他刚才的问题。但是足足过去了很多秒,现场特别冷场,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楞那儿傻了,其他主持人打圆场说“大鹏掉下来傻了”。我只能爬起来,露出一个很憨的笑容。

那天晚上录完节目以后,我回到宾馆哭了好长时间,我觉得我太没用了,太没出息了。但是突然在几个小时以后,我想到了那个问题的解决方法,我又乐了。他问我的时候我应该接这样一句“你看我摔成现在这个样子,像有什么心得告诉你们吗?”我就把这句话抄在本子上,一边读一边背。我最后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但却再也没有机会用到过了,因为机会没了就是没了。

我有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面写了很多的话都是我在其他节目、书里或者听别人说的,我想把他们记住,就写下来。因为我觉得没准哪天可以用得上,直到现在小本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我的习惯一直保持到了今天。包括我现在在其他剧组拍戏,自己收工了也会在导演边上看他们怎么拍。以上我说的方法其实挺笨拙的,我觉得有天赋的人不会像我这样。而所有笨拙的努力都是我用来客服各种恐惧的方式,恐惧被别人置疑工作能力,恐惧失去工作的机会,恐惧让信任自己的人失望,恐惧自己不可以。

最近我又有了新的恐惧,我导演的第二部电影《缝纫机乐队》马上在9月29日就要上映了,我特别害怕大家对我的惯性评论会影响这个电影在没有上映之前的口碑。因为我已经看到很多没看过电影的人骂我,他们说你不是拍网络低俗喜剧的一个屌丝吗?你不就是拿《煎饼侠》那么烂的电影出来骗钱的导演吗?你的电影在十一档期,有那么多优秀的电影在,你就是自寻死路,完全对自己没有任何一点自知之明。

我看到这些评论还是很难过的,因为我觉得作为一个导演只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一个人面对工作的时候是希望自己停滞不前的。所以我通过这几年的锻炼,相信我的工作能力已经有了改善。我选择面对的方式就是,《缝纫机乐队》在9月初已经在全国各个地方展开了路演,希望有更多的人提前看到电影的内容做出客观的评价。但是每个城市的活动都是在中午开始到晚上结束,这又回到了我前面说的话题,几十个城市很多地方是火车到不了,只能硬飞。所以我还是一遍一遍抠自己的手,虽然恐惧还在,但是我骄傲于自己所有笨拙的努力,至少没有放弃抵抗。

所以,非常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分享我的“恐惧”,如果硬要说它有积极的一面的话,就是它让我始终保持清醒,始终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以及更加珍惜不被“恐惧”支配的时刻。

今天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我觉得上场之前还是有一点压力的。因为这一下全国的观众都知道了大鹏胆子太小了不敢坐飞机。我说出来是希望有些像我一样自卑的人是可以有共鸣的,我希望我们一起加油,无论面临的恐惧是什么,我们可以害怕,也可以很勇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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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大鹏恐高

最后编辑于:2019/11/27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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